2026年传染危重室工作总结
工作总结 护理工作总结 危重症护理总结 2026-04-18工作总结
说实话,写总结这事我向来有点怵。不是没东西写,是怕写出来的东西跟实际干的不是一回事。今年咬咬牙,把几个真实发生的坎儿和土办法记下来,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。
凌晨两点半的那支去甲
三月份一个夜班,收了个气性坏疽合并脓毒症休克的病人。入院流程走了无数遍,隔离、双人核对、采血、泵药,都按规矩来。医生口头医嘱“去甲肾上腺素”泵入,护士复述确认,执行。二十分钟后,血压还在往下掉。我扫了眼泵注参数,去甲剂量已经调到0.3μg/kg/min,按经验这个量应该能稳住。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不对。
让护士暂停,我亲自去翻急救车。打开抽屉,去甲和重酒石酸间羟胺并排躺着,标签朝下,伸手一摸根本分不清。护士拿的那支虽然浓度没错,但完全是凭手感蒙的。更要命的是,急救车里的备药没纳入条码扫描系统,也就是说,她就算想扫码核对也扫不了。
当天早上我就去找药剂科和感控科。没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,就提了两个具体要求。第一,所有急救车里的高危血管活性药,按药理作用分色收纳——升压药用红色盒子,每个药独立卡位,中间加横向隔断,绝不能让两支药挨着。第二,急救车条码系统三个月内必须上线,这之前先加一道人工屏障:夜班每两小时,当班护士要口头复述一遍“红色盒第二格是哪三种药”。有人觉得这是折腾,但我说白了,就是要用最笨的办法把拿错药的几率压到零。
后来条码系统上线了,红黄盒也没撤,两道卡。半年过去,再没出过类似的险情。
“挑刺半小时”是怎么变成纸条箱的
传染危重室有个特殊的地方——防护服一穿,对讲机就是唯一的嘴。护士在里面遇到问题,第一反应往往是“再忍忍,出去再说”。可病情不等人。以前我查房最爱问“有没有问题”,得到的永远是一句“没有”。
后来我换了个做法。每周三下午,雷打不动搞一个“挑刺半小时”,不点名不批评,就让大家讲这周哪个环节让你觉得别扭、危险、想骂人。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个N2级的姑娘。她说戴双层手套采动脉血,手套太滑,采血针的安全套单手根本激活不了,好几次差点扎到自己。我让她当场演示了一遍,确实费劲。
我们连着做了三件事。第一,换了一款带大防滑翼的动脉采血针。第二,在每个治疗车侧面加装了一个U型塑料卡槽,采完血直接把针头怼进去,全程不碰针尖——成本不到五块钱,是科室一个老护士从网上看到自己试出来的。第三,把这事写进了新护士入科培训的操作清单。之后三个月,针刺伤记录为零。
“挑刺半小时”后来改成了匿名纸条箱,放在更衣室角落里。我每周一开箱看,每一条都手写回复贴在公告栏上。你懂的,让护士愿意开口,比什么管理工具都好使。
排班那点事,差点逼走一个人
今年七月,科里连续收了三例耐碳青霉烯类肺炎克雷伯菌的重症肺炎病人。三级防护下,护士最长连续工作时间不能超过四小时,否则护目镜起雾、操作精准度直线下降。可人手就那么几个,那周我排班排得自己都想哭。 M.ZC530.CoM
有个刚转正的小伙子,连着三天被排到最累的后夜班加上午班,中间只休息了六个小时。第四天早交班的时候,他脱防护服手抖得解不开拉链,我过去帮他,发现他眼眶是红的。没说话,让他去值班室躺了半小时,我顶了他的班。
那天下午我重新捋了一遍排班表,把连续工作上限从四小时压到三小时,增加了一个“弹性替补岗”——每天安排一个备班护士,不进隔离区,专门应对突发缺人和临时替班。这个备班的成本是高了一些,但之后再也没有人因为体力透支出状况。那个小伙子后来跟我说,当时已经写好辞职信了,看到排班改了,又悄悄撕了。
我心里清楚,这不是我多有本事,是我差点把人逼走了才反应过来。
两性霉素B渗漏那次,我被打脸了
说起来丢人,但必须记下来。
一个HIV合并肺部感染的病人,外周血管条件极差,PICC还没置上,先用肘正中静脉泵两性霉素B。四个小时后,穿刺点周围起了个2cm×3cm的硬结。回抽有血,推注无阻力,按教科书这不算外渗。但我用超声探头一扫——皮下组织厚度比健侧多了将近3mm。两性霉素B是高渗药,病人又瘦得皮包骨,哪怕针尖在血管里,液体会顺着针眼周围的微小裂隙慢慢渗到组织间隙。
我之前一直跟团队强调“有回血就是安全的”,这句话现在看就是错的。那天晚上我查了五篇文献,做了个“双确认法”表格:不光看回血,输注后15分钟和30分钟分别用超声测穿刺点皮下厚度,与健侧对比,增厚超过2mm就按外渗处理。表格塑封后贴在每个输液泵上。
但说实话,这个办法在基层推广有难度——不是每个科室都有超声。我们后来折中了一下:只有使用高渗药物或血管条件极差的病人做超声监测,其他病人改用“指压触诊法”,就是轻轻按压穿刺点周围,如果感觉弹性变硬、有“橡皮感”,也视为异常。这个土办法是科里一个老护士教的,比超声省事,效果也不错。
跟医生“吵架”的那一次
有一次,重症组医生坚持给一个肝功能衰竭的病人使用大剂量替加环素。护理上执行没问题,但我翻了下药典,这个剂量下需要每四小时抽一次血监测凝血功能和血药浓度。问题是病人全身就两条能用的外周血管,而且血小板只有两万多,反复穿刺风险极高。
我没直接说“不行”,而是把血管条件和血小板数据打印出来,画了个穿刺风险-获益对比图,拿去跟主治医生当面聊。我说:“你药开下去,我没问题。但病人血管就这两根,每扎一次就可能血肿、感染,到时候输液通路都建不起来,你那边药也白搭。”医生看了图,沉默了一会儿,把剂量调低了一档,改成每八小时监测一次。
这事让我明白,医护之间的“吵架”不是谁压谁,是各自把自己那一端的风险摆到桌面上。我们护士手里握着的是血管、是通路、是每一次穿刺的代价,这些东西医生有时候想不到。把数据摆出来,比拍桌子管用。
最后几笔
这一年,我们室没有发生职业暴露,没有可追溯的医嘱执行差错,危重患者护理相关并发症从去年的12例降到了7例。但我最在意的不是这些数字,是那个差点辞职的小伙子现在还干得挺来劲,是纸条箱里越来越多人愿意写“我觉得这个流程可以改”。
我当护士长五年了,最大的变化就是不再相信自己能把所有问题都扛住。现在我相信的是:把系统修得不容易让人犯错,把团队养得敢于说真话,然后站在他们身后,随时准备搬开那块最硌脚的石头。
传染危重室这活儿,干一天就要盯一天。没别的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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